,强调不能影响发展大局,最后委婉地把矛头指向调查组“工作方法”问题。
买家峻心里数着。一共七个人发言,有五个在给他扣帽子。
何其生说得最露骨:“有些同志,不懂经济规律,不会算大账,只会抓小辫子。这样查下去,谁还敢来投资?”
马伟跟了一句:“我们国土局这边,好几个项目的手续都在走流程,调查组一来,流程全停了。企业等不起啊。”
买家峻想说话,但排在倒数第二,还轮不到他。
他看了一眼常军仁。
常军仁还在看手机,好像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跟他没关系。但买家峻注意到,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一直没翻页——他在听,每一个字都在听。
轮到常军仁的时候,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摘了老花镜,慢慢擦了擦。
“我听了前面几位同志的发言,有些话想说。”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第一,安置房质量问题,不是‘有意见’的问题。是混凝土标号不够的问题,是钢筋配比不对的问题,是老百姓住进去不到一年墙就裂了的问题。这些不是小问题,是可能要命的大问题。”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变重了。
“第二,资金周转紧张。我查了一下被冻结的几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的流水显示,过去两年有四千七百万资金通过不同渠道转入了同一个人的私人账户。这个人姓解。”
解宝华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第三,”常军仁继续说,“有人说调查打击了投资者的信心。我想问一句——那些老老实实做工程的企业,那些按时交房、质量过硬的老板,他们的信心有没有受打击?如果查几个不法商人就把整个市场搞乱了,那这个市场本身就有问题。”
他把老花镜放回口袋,声音又降了半度。
“我的意见是——不能为了保少数人的利益,让多数人买单。调查不但要查,而且要查到底。谁有问题就查谁,有问题的人多了,就多查几个。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常军仁说完,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解宝华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硬了,像画上去的。
廖维民终于放下了茶杯。
“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买家峻知道轮到韦伯仁了。他看向会议桌的末尾——韦伯仁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手边的笔记本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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