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了红圈,还有不少被划掉的备注。
“张建国当年是这个案子的主办检察官,他把这些东西藏了二十年。”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纪检组的人说,这些东西是在他家衣柜的夹层里找到的,藏得特别深。你看最后几页,有他写的日记,说当年这个案子有疑点,他收到过匿名恐吓信,有人逼他赶紧结案,不然就对他老婆孩子下手。”
买家峻的手指慢慢摩挲着卷宗上父亲的名字,指节捏得发白。二十年前的案子,他查了无数次,每次调出来的卷宗都是被篡改过的版本,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父亲收了解宝华的贿赂,泄露了招商项目的标底。他一直不信,可是找不到任何证据,没想到张建国居然把原始卷宗藏了二十年。
“这里还有张夹在笔记本里的转账记录。”常军仁翻到最后一页,拿出一张褪色的银行回执,“是2003年的,收款方是张建国爱人的账户,转了十万块钱,汇款人是个空壳公司,刚才我让人查了,就是当年解宝华用来走账的公司之一。张建国在日记里写了,这笔钱是别人强行打过来的,他当天就退回去了,但是对方又打了回来,还说要是不收就对他女儿下手,他没办法,只能把钱取出来存到了一个匿名账户里,想着等案子查清了再上交。”
买家峻接过那张转账回执,指尖微微发抖。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张建国当年是收了好处才枉法裁判,没想到他居然忍了二十年,把所有证据都藏了起来,甚至不惜背上受贿的污名,就是为了保住这些证据。
“纪检组的人刚才核实了,张建国说的都是真的。”常军仁叹了口气,“他当年退钱的凭证、匿名账户的流水都找到了,那二十万确实是李刚派人转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你们俩,把二十年前的案子彻底坐实,让你再也翻不了案。刚才纪检组已经开会研究了,马上就给张建国澄清,恢复他的名誉。”
买家峻点了点头,把卷宗carefully收回到文件袋里,喉咙有点发紧:“谢谢你,老常,要是没有你盯着,这些证据说不定又被人扣下了。”
“跟我客气什么。”常军仁摆了摆手,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还有个事,我得提醒你。刚才我调阅李刚的人事档案的时候,发现他的入职审批、提拔考核,全都是韦伯仁签的字。韦伯仁跟李刚是大学同学,俩人关系特别好,之前你让查七个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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