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比看起来要深得多。
巴刀鱼往下走了大概两百级,身后娃娃鱼的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酸菜汤则在第十七次抱怨这楼梯怎么还没到头之后,终于闭上了嘴。不是因为他想通了,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在这条一眼望不到底的旋转石阶上,每说一句话都会有七重回音,把“到头”两个字翻来覆去地重复七遍,听起来像是在嘲笑自己。
台阶尽头是一扇门。
准确地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比上面的广场更亮一些,白中带青,像是凌晨四点钟天还没亮透时的那种光线。门楣上刻了三个字,不是上古篆书,就是普普通通的简体汉字:切配间。
“切配间?”酸菜汤念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刚才在脑子里预设了至少二十种第二考的名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