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吃霸王餐的混混,也不是挑三拣四的老太太。是一个天天来点番茄蛋汤、喝完了就说汤里有苍蝇、非要免单的大叔。我忍了他三个月,最后想出一个办法——每次他来,我就把番茄蛋汤里的番茄换成小番茄,蛋花打得比平时细一倍,汤底用整只母鸡吊三个小时。他还是说汤里有苍蝇,但我发现他每次喝完都会用舌头舔碗。”
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愣住。这故事跟眼下的场面有一毛钱关系?
“你知道我的意思吗?”巴刀鱼晃了晃漏勺,小黑水珠被晃得晕头转向,“你把我惹烦了。你们这个教团,污染我的水源,欺负我的同伴,还差点把我兄弟溶进水管。我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一个人连脾气都没了,那还是人吗?那只是别人口中的一道菜。”
他把漏勺平端到眼前,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回去跟你们教主说。他再敢污染一滴水,我就把他整个教团滤成纯净水,装瓶,贴上‘农夫山泉有点咸’的标签,一块钱一瓶卖给广场舞大爷大妈。”
话音刚落,他把漏勺往窗外用力一甩。黑色水珠飞出泵站,划过城南灰蒙蒙的天空,消失在地平线尽头。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然后归于寂静。
泵房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酸菜汤一屁股坐进积水里,水花溅起老高,他从水里捞出那把剔骨刀,用湿袖子擦着刀身上的锈迹,低着头,肩膀一直在抖——不是哭,是笑。是劫后余生之后那种停不下来的、没有声音的笑。笑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巴刀鱼说:“你他妈真是个厨子。打架都带着漏勺。”
巴刀鱼正蹲在管道旁边,小心翼翼地把嵌在管壁里的孙小满往外拽。这次拽动了——食魇教徒被驱逐之后,管道恢复了正常的金属硬度,孙小满的身体不再被吞噬,慢慢从管壁上分离出来,浑身湿透,皮肤冰凉,但胸口还在起伏,脉搏稳定。酸菜汤和娃娃鱼过来搭手,三个人合力把孙小满抬到干燥的地面上。娃娃鱼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贴在胸口听了一阵心跳,长出一口气,说了一句“没大事,负能量侵入程度不深,养两天就好”,然后坐到旁边,抱着膝盖不说话了。
“在想什么?”巴刀鱼问。
“在想你说的那个番茄蛋汤的故事。”娃娃鱼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听起来有些远,像是隔了一层水,“你后来怎么对付那个大叔的?”
“后来啊——”巴刀鱼靠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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