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没说出来的什么,被鼻音堵住了。
巴刀鱼笑了一下,没有回复。
他走出车站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路边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混着豆浆的甜腻。卖菜的大姐蹬着三轮车从他身边经过,车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
他裹了裹外套,大步朝店里走去。
围裙兜里,那半块磨刀石被他摸得温热。黄片姜走之前,把那半块磨刀石又塞回他手里。
“给那孩子。”
三个字。巴刀鱼懂他的意思——有些东西,该传下去了。
他突然想回去再做一盘红烧肉。
这一次,他大概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
差的不是火候,不是刀工,不是调味的比例。
差的那一味,叫做“敢”。
他还没有完全想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但他知道方向是对的。就像熬一锅好汤,火候到了,滋味自然会出来;还没到时候,硬揭锅只会跑了元气。
远处玄界裂缝的方向,隐隐有暗红色的光闪了一下。巴刀鱼脚步没停,只是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拐进了通往老巴记的那条巷子。
灰蓝色的天光漫上来,把他腰上那把豁了口的菜刀浸成一片淡淡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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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