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刀鱼哥。”
“嗯?”
“你刚才想对汤姐说的话,不是炒饭的事。”
巴刀鱼的手停了一下。
“你又读我心了?”
“不用读。”娃娃鱼说,“你脸上写着呢。”
“我脸上写什么了?”
“你脸上写着——”娃娃鱼歪了歪头,像是在斟酌措辞,“‘别走’。”
巴刀鱼没说话。
他拿起抹布,擦了擦灶台,又把调料罐摆整齐。盐、糖、酱油、醋、料酒、辣椒。六个罐子,从左到右,每次用完都要摆回去。这是他师父教的规矩——厨房里不能乱,乱了心就乱,心乱了菜就乱了。
“刀鱼哥,”娃娃鱼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汤姐不会走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她不会走。”巴刀鱼打断她,“但我怕她有一天会后悔。”
娃娃鱼没说话。
巴刀鱼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转过身来看着她。
“这地方,”他说,“城中村,破巷子,苍蝇比客人多。她能在这待两年,不是因为我炒的饭好吃,是因为她没地方去。等她有了地方去,她还会留下吗?”
娃娃鱼沉默了很久。
“刀鱼哥,”她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你想得太多了。”
巴刀鱼愣了一下。
“汤姐不是没地方去,她是不想去别的地方。”娃娃鱼说,“你信不信,就算有人拿三套房换她,她也不换?”
“为什么?”
“因为三套房换不来一碗炒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妖怪在传授人生经验。但她才十七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下嘴唇。
巴刀鱼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他说,“有时候说的话,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一直都挺像那么回事。”娃娃鱼翻了个白眼,“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
“你本来就是小孩。”
“我不是。”娃娃鱼挺了挺胸,“我下个月就十八了。”
“十八也是小孩。”
“你——”
“行了行了。”巴刀鱼摆了摆手,“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买菜。”
娃娃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过头来。
“刀鱼哥。”
“嗯?”
“明天炒饭的时候,多放点蒜苗。我喜欢吃蒜苗。”
“你不是喜欢吃辣吗?”
“辣也喜欢,蒜苗也喜欢。不能两个都喜欢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