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射。娃娃鱼走在中间,手里抱着那只小白兽。它的耳朵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盏小小的灯笼。她轻轻抚着它后颈的绒毛,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你也曾是被塞满情绪的小东西”。
下水道的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摸上去黏糊糊的,那些苔藓还在缓缓蠕动,像无数张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三个人踩在没过小腿的积水里,脚下不时踩到什么东西——碎瓦片、锈铁丝、一只泡烂了的皮鞋。气味越来越浓了。花雕酒的醇香、羊肉的脂香,还有那股冰片特有的冷香,三种香气像三条蛇缠在一起,在这逼仄的地下通道里盘旋。
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忽然开阔起来。手电筒的光柱照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圆形穹顶,墙壁上嵌着生了锈的铁架子和管道,看格局像是一处废弃的下水道交汇井。而现在,这个井的中央被人布置成了一个简陋的治疗室。几个用废旧轮胎搭成的架子上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装着草药,有的装着不知名的液体,标签全是用铅笔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写的。一个用砖头和铁皮搭成的灶台上,砂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底下压着一团已经快要燃尽的火——那不是普通的灶火,是玄火,是有人用自身玄力点着的火,火焰蓝幽幽的,像几朵将死未死的勿忘我。
灶台旁边铺着一张破旧的席梦思床垫,床垫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裹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长衫,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已经干涸的血迹。但巴刀鱼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黄片姜。那个教过他玄力火候、在酸菜汤刚来时留下过便签纸的黄片姜,已经失踪了整整两个月。两个月里巴刀鱼在玄厨协会打听过、在街坊邻居里问过、甚至托娃娃鱼用读心术在玄界缝隙附近扫描过,全无音讯。所有人都说黄片姜这种人不会出事,说他八成是又躲到哪个角落里鼓捣什么见不得光的厨技去了。
此刻这个最不可能出事的人,昏迷在铺着几张破瓦楞纸的床垫上,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左臂上缠着已经被血浸透变黑的绷带,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渗出发白的脓液。他用自身玄力打入灶火维持药膳的温度,那砂锅里的汤一直在等他醒来自己喝——可他做完了这一切,自己先撑不住了。
“黄师傅!”酸菜汤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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