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蹲在庙门口喘气,后背全是汗。娃娃鱼靠在他旁边,脸色煞白,但手腕上的红绳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刀鱼哥。”
“嗯。”
“那个人说的黄片姜……是你认识的那个黄片姜吗?”
巴刀鱼没回答。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酸菜汤打的。
最后一条短信,时间是三分钟前:
“店被人砸了,卤肉全没了,你快回来。”
巴刀鱼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看了一眼城隍庙紧闭的大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绿光,像一只眼睛在偷看。
“走。”他说,“回去。”
娃娃鱼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说:“你刚才那一刀,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你身上有一团火。”娃娃鱼的声音很轻,“不是真的火,是一团气,像灶膛里的火,不大,但是很稳,烧了很久很久。”
巴刀鱼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后脑勺的头发一翘一翘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师父还在的时候,对他说过一句话。
“刀鱼啊,厨子这行,最怕的不是没天赋,是灶膛里的火灭了。火灭了,人就废了。”
那时候他不明白师父在说什么。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的火没灭。
十年前没灭,十年后的今天,也不会灭。
城中村的灯光在前方亮起来,麻将声、吵架声、便利店的门铃声,重新涌进耳朵里。
巴刀鱼加快脚步,走进那片嘈杂的人间烟火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