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还款额八百二十三块。
另一条是房东发的,三个字:“房租呢?”
巴刀鱼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锅,锅盖缝隙里冒着热气,带着酱油和八角的香味,在油烟机的灯光下袅袅上升。
卤鸡爪要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他可以把店里的碎碗渣子扫了,可以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可以把那块玄金石找个地方放好。
明天还得开门做生意。
房租要交,水电费要交,信用卡要还。
至于食魇教、五行灵材、忘川炖、上古厨神传承——那些事情很重要,但眼下没有这锅卤鸡爪重要。
锅里的卤汁咕嘟咕嘟响着,像一颗心脏在跳。
巴刀鱼从墙上取下那把豁口刀,用磨刀棒一下一下地磨。
刀刃上那三道豁口还在,但他不在乎。
豁口就豁口。
能用就行。
刀磨好了,他把刀重新挂回墙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城中村的天空看不见星星,只能看见对面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和晾着的床单。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没有身体的人在飘。
巴刀鱼收回目光,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鸡爪。
鸡爪软烂脱骨,筷子一戳就进去了。
他关了火,把鸡爪从锅里捞出来,装进一个搪瓷盆里。
搪瓷盆是旧的,盆底的瓷掉了好几块,露出黑色的铁。这个盆跟了他八年,比他店里任何一口锅都老。
他把搪瓷盆端到桌上,放在碎碗渣子中间。
酸菜汤看着那盆鸡爪,喉咙动了一下。
娃娃鱼已经伸手了,抓了一只鸡爪,啃了一口,眼睛亮了。
巴刀鱼也拿了一只,啃得很慢,把每一根指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三个人坐在一堆碎碗渣子中间,吃着一盆从冰柜最底层翻出来的冻鸡爪。
鸡爪有冰箱味。
但吃着吃着,冰箱味就没了。
只剩卤香味。
只剩热乎气。
巴刀鱼啃完最后一只鸡爪,把骨头放在桌上,站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碎碗渣子被扫成一堆,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酸菜汤也站起来,搬起一张翻倒的桌子,桌腿断了,他用胶带缠了两圈,勉强能站住。
娃娃鱼把墙上的菜牌捡起来,碎成两半了,她用胶水粘了一下,粘得歪歪扭扭的,但字还能看清——“巴记酸菜鱼”。
巴刀鱼扫完地,把扫帚靠在墙角,看了一眼店里。
店还是破的。
桌子是歪的,菜牌是粘的,碗碟少了一大半,墙上的油渍还留在那里。
但火还在。
灶膛里的火,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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