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捕猎的肉食动物。
而在这些层层叠叠的捕食者之上,最顶尖的存在,自然是那些盘根错节的顶级财团。
陈启宗将自己精准地排在第三档。
不高不低,不上不下。
哪怕他在唐人街可以一言定人生死,可在真正的美国主流社会里,他这种肤色的人,地位甚至不如那些黑人。
至少黑人还会被政客当成「票仓」嘘寒问暖,而他们这群人?
不过是被忽视的影子。
所以他从不像某些暴发户那样,厚著脸皮削尖脑袋想挤进西方的顶流社交圈。
他知道那扇门从未对自己真正敞开过,硬挤进去,也不过是供人取乐的小丑。
陈启宗只要在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足矣。
上午六点四十二分,陈启宗坐在自家餐厅的主座上。
从外面看,这栋七层老楼的墙体灰扑扑的,消防梯锈迹斑斑,和周围的破旧建筑别无二致。
但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内里别有洞天。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悬垂而下,义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墙上挂的不是流水线工艺品,而是从拍卖会上真金白银拍下的明清字画。
现代极简与东方古典在这里碰撞出一种隐秘的奢华。
但陈启宗的早餐,却清淡得近乎简朴。
一壶陈年普洱,汤色如琥珀,醇香内敛。
几碟经典的粤式茶点,虾饺、烧卖、咸菜、白粥。
甚至比不上那些年轻白领的早餐丰盛。
可这丝毫不影响,坐在这张餐桌主位的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让曼哈顿某个华人家庭从天堂坠入地狱。
他夹起一筷咸菜,就著热气腾腾的白粥,慢悠悠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餐桌两侧,依次坐著他的儿子、几媳、孙子、孙女。
年过四十的儿子陈宗耀终究沉不住气,放下筷子,面露忧色道:「爸,你说,我们要不要暂时去纽约外面避一避风头?」
「慌什么?」
陈启宗头都没抬,声音平稳如无风的湖面。
「狐狸真要杀,也杀不到咱们头上来,往上瞧,有比我们更值得杀的猎物,往下看,那更是数都数不清。
咱们卡在中间这个位置,反而是最安全的。」
他顿了顿,似是自嘲,又似点醒道:「这就是在夹缝里求存的好处。」
陈宗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道:「话是这么说,可就这么干坐在这儿等著,我心里头实在不踏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