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线利落，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清亮，指尖在财务报表上轻轻滑动，神情专注得未察觉来人。
直到郭碧瑶将青瓷茶杯放在桌角，茶汤漾起的轻响才让她抬头。
她含笑说：“郭总，怎么过来了？今天的收尾工作不是都交接完了吗？”
郭碧瑶在对面沙发坐下，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掠过桌上的“新宋城银行收购好运来可行性报告”，便随意地说：“过来跟何董核对点事。秦总下午提了家族信托的事，说受益人包括你和秦恒，你该收到消息了吧？”
何杏握着平板的手顿了顿，随即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讶异，又迅速归于平静。
她淡淡地说：“秦总刚打电话说了，多谢郭总费心。这信托设得及时，也省得以后孩子们长大了有争执。”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又话含玄机地问：“不过郭总特意过来，应该不只是核对消息这么简单吧？其实，我每年有30亿元的分红，我并不在意信托基金之事，也不介意秦嬴到底有多少枕边人。男人都一样，有钱就变坏。吃醋没有用，他们的本性是如此。经过几年的分红，我现在也百亿身家。所以，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事情。”
郭碧瑶心中暗叹，何杏果然敏锐。
她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温热的龙井滑过喉咙，认真地说：“确实有正事。信托本金5000亿美元，来源说是超宝分红、超佳营收和大汉不动产，但我毕竟在上海待产半年，秦系的资产变动怕有遗漏。你是大汉投资财务总监，又是新宋城董事长，这些数字只有你最清楚，可不能让法务部漏算了。”
这话半真半假。
她早已知晓本金来源，却想借机探探秦嬴未公开的私产，更想摸清何杏对秦系的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