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天妒。」
「大行皇帝骤然崩逝,下官在仕途已然无望,本打算辞官还乡,直到大人抓了陆相公,下官才瞧见了一些希望。」
「年前,顾大人又找到了下官,下官这才冒昧登门,来拜见大人。」
他看著陈清,神色郑重:「下官愿意尽绵薄之力,与陈大人一起,完成大行皇帝未曾实现的愿景!」陈清看著他,想了想,才说道:「我没有记错的话,余杭钱家,也是大门大户。」
钱度低眉道:「陛下当初选人在身边,之所以选了我与杜浩二人,就是因为我二人都是寒门,我是出身钱家不假,但是小宗,家里只能勉强供我一人读书,一直到中举之后,大宗才给了些钱,供我读书。」说到这里,他看著陈清,正色道:「再说了,出身高低,并不决定自身的想法,要说出身,大人家里,也是湖州地主,前几年大人南下清丈土地,不也对自家动了手?」
他顿了顿,又说道:「大行皇帝坐拥直隶那么多皇庄,这几年该清的也都清了,大行皇帝与大人,都能如此这般,下官自然也可以。」
陈清笑了笑,随即收敛笑容,抚掌道:「如今,我与赵相公,拙言兄在朝廷里,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元衡兄肯帮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不过有几点,我要说给元衡兄听。」
陈清低眉道:「一些事情,大行皇帝在时,咱们是有希望能做成的,但是现在,只好退而求其次,尽量维持现状就好。」
钱状元挑眉:「大人是说摊丁入亩?」
陈清点头:「不止。」
他看著钱度,淡淡的说道:「元衡兄是陛下信得过的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了。」「除了摊丁入亩,还有陛下要办的刷新吏治,改革宗室,以及整编…整编京营边军,乃至于…」陈清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著钱度,默默说道:「都不大好做了。」
钱状元低头抿了口茶水,缓缓说道:「整顿勋贵。」
所谓整顿勋贵,只不过是委婉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把徐英这些勋贵的份量,给按下去。
陈清感慨道:「看来,陛下与不少人都说了。」
到这里,陈清才算明白,景元帝为什么会为人暗算的原因了。
因为他太年轻,有时候沉不住气,管不住嘴。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很多事情,在真正可以落实下去之前,是不应当,也不能够说出来的。
但这些话,景元帝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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