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翻涌,几乎要冲破经脉。
沈叙步步紧逼,玄色锦袍在劲风里猎猎翻飞。
他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哨,简洁狠戾,每一击都冲着影杀的死穴。
影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仿佛置身于万丈寒潭,血液都像被冻僵了。
不过三招,影杀不敌,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玄黑劲装,也溅湿了冰冷的石板。
影杀撑着地面起身,手臂微微颤抖,最终单膝跪地,指节泛白,玄铁面具的边缘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纹,露出下方一点苍白的肌肤。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瞬息之间。
何夕站在沈叙身后,桃花眼睁得圆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沈叙阴沉沉的模样,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沈叙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与冷峭的眉眼。
他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冰冷的讥诮,周身的灵力还未散尽,在其身侧萦绕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
沈叙行至影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魔修,黑眸沉沉,低声:“何夕是本尊的夫人,她不会再回魔教了。”
“夫人”二字,情绪也落入影杀的耳中。
影杀只觉胸口的疼痛阵阵袭来,魔气在体内紊乱不堪。
可在听到沈叙的话,他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沙哑刺耳,浓浓的嘲讽,一口血又从嘴角溢出:“夫人?可笑。”
影杀抬眼,玄铁面具后的眸子,扫向何夕,目光里满是痛心与冷意:“何夕,生是幽冥教的人,死也只会是幽冥教的鬼。”
他话锋陡然转向沈叙,字字冷冽如刀:“你们正道修士,不是最标榜正邪不两立,视我魔教为洪水猛兽。她是魔修,是你们口中的邪祟妖人,你将她强绑在身边,是要逼她死吗?”
“逼她死”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沈叙的心尖上。
沈叙骤然一顿。
何夕的魔修身份,一旦暴露,天下的正道修士都会群起而攻之,天衍宗也绝不会容忍一个魔修……
可,那又如何……
何夕站在沈叙身后,听着影杀的话,想点头赞同。
影杀说的是实话,正魔两道,本就势同水火。
她现在就像一株生长在黑暗里的花,突然被拉到阳光下,等待她的,未必是温暖,而是枯萎……
没人注意。
影杀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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