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不掉。
黑眸总是漾着算计的笑意,玄色锦袍衬得他冷白的肌肤胜雪,眉峰凌厉,眼尾上挑,一举一动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异……
偶尔在夜半时分,她会想起悬崖边他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只是那点异样,转瞬便被她压在心底,化作冰冷的漠然。
日子便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云渺山的云雾聚了又散,院中的菜蔬收了一茬又一茬,野果树苗发了芽,抽了枝。
林听和何夕的小腹也愈发圆润,七个月的光景眨眼过去。
那两个在腹中藏了许久的小家伙,终于要探出头,瞧瞧这世间。
这日清晨,林听正靠在竹椅上啃酸梅,软萌的小脸皱成一团,突然觉得腹中一阵坠痛,那痛感不似往日的绵软,反倒带着一丝急切。
她猛地攥住何夕的手腕,杏眼睁得圆圆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夕夕,我肚子痛……好像要生了……”
何夕正抬手摩挲着腹中的孩儿,闻言心头一紧,桃花眼瞬间凝起,扶着林听的身子慢慢躺下,指尖探上她的腕脉,脉息急促,胎音愈发响亮。
她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竟也传来一阵淡淡的坠痛,那两个小家伙像是约好了一般,竟要一同降生。
“别慌。”何夕艳红的唇瓣抿成一线,抬手将竹屋的门窗关好,又寻来早已准备好的软布。
林听刚要点头,身体猛地僵住:“夕夕,好像不、不用了……”
何夕也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这两孩子自己跑出来……
还未等两人回过神来,那两个刚出生的男婴,似被山中的灵气包裹。
小小的身子轻轻颤动,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一收一放,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个小小的襁褓便被撑破。
两个约莫两岁孩童模样的小男孩,呱呱坠地,睁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瞧着她们,身子小小的,却已经能稳稳地站立。
何夕:?
林听:??
这……这是什么情况?
出生即长大?还长到了两岁?
两个小男孩瞧着她们震惊的模样,竟齐齐瘪了瘪嘴,眼眶微红。
想到未出生那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年幼的孩童能感知到。
他们的母亲,一点也不喜欢他们……
两个小家伙模样可怜巴巴的,奶声奶气:“妈妈……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林听一脸懵逼:“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