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
看起来无害,却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之气。
“想要我继续跟你走,也可以。”何夕摊开手心:“你把这个吃了。”
沈叙的目光,落在那只雪白的虫子上,黑眸疑惑。
“这是心言蛊。”何夕好心解释:“吃了它的人,说不出半句谎话。但凡有半句虚言,蛊虫就会啃噬你的心脉,叫人生不如死。”
她将玉瓶塞到沈叙手中,桃花眼直视着他,眸中满是挑衅:“你不是说,你是真心想带我去解蛊吗?你若没骗我,敢不敢吃了它?”
沈叙看着那只雪白的蛊虫,又垂眸看向何夕。
那张苍白的小脸,此刻透着几分狡黠的艳色,桃花眼弯弯,盛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诮。
一声低笑从沈叙喉间溢出。
沙哑晦涩,漫着蚀骨的阴寒。
那笑意未达眼底,只翻涌着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杀意。
何夕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神情警惕地看着他。
沈叙指尖捻起那条通体雪白的蛊虫,指腹摩挲过它冰凉光滑的躯壳,黑眸里翻涌的阴翳浓得化不开。
他抬眼看向何夕,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近乎残忍的玩味,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裹着刺骨的寒意。
“有何不敢?”
沈叙黑眸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偏执而疯狂。
他盯着何夕那张发白的小脸,目光一寸寸扫过她倔强的眉眼,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骨剥皮的猎物。
何夕呼吸变得急促。
她不知道沈叙什么意思。
下一秒,沈叙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语气却冰冷得骇人。
“夫人让吃,别说一只心言蛊,便是要我剖心剜肺,又有何不可的?”
何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叙却已经倒出那只雪白的蛊虫。
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将蛊虫放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何夕盯着他的动作,桃花眼微微睁大,心里竟生出一丝错愕。
他竟然真的吃了……
何夕以为,沈叙会拒绝的。
可他,竟然真的吃了。
沈叙咽下蛊虫,触及何夕错愕的表情,低笑:“现在,夫人可相信了?”
何夕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错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问:“你真的要带我去东极洲,找南疆巫蛊一脉,解我身上的尸蛊?”
沈叙回望,黑眸深邃,声音清晰而笃定:“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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