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生机。
他指尖微动，一缕清冽的灵力便涌了过去，想要替她压制魔气。
何夕却猛地偏头躲开，眼神警惕如狼：“别碰我！”
她可没忘记，方才在城墙上，是谁冷眼旁观，将她推入那般绝境。
沈叙的指尖僵在半空，灵力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看着她满身的伤，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怒火，黑眸的沉郁浓重。
“夫人这是在怪我？”他声音微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怪你？”何夕抬手，戳着他凑近的身体，一下一下：“沈叙，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转头去求你吗？我告诉你，做梦！”
气死了。
沈叙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不顾何夕的挣扎，强行将她揽入怀中。
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脊背，源源不断的灵力渡入她的经脉，替她修复着受损的脏腑。
“夫人怎么就不明白呢？”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魔教待你如何，正道又待你如何。他们都容不下你，唯有我……唯有我，才是你的归宿。”
“弃魔修仙，是多少人期盼不来的好事。跟着本尊，你可以享有无上的修为，无尽的寿命，享尽世间荣华，这难道不好吗？”
“好你个大头鬼。”何夕一个肘击后退，避开他的触碰，桃花眼眯起：“沈叙，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谁允许你擅自做主的？”
她掷地有声：“你眼中的无上修为，无尽寿命，得道成仙，在我这里，一毛不值！”
沈叙的黑眸骤然一沉，寒芒掠过眼底。
他凝着何夕，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散漫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周遭的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透着股噬人的冷意。
沈叙哑声：“夫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何夕冷嗤：“什么魔什么仙，关我何事？”
沈叙敛眸。
他给她的选择，只会是最好的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归宿。
她，竟然不屑一顾吗？
弃魔修仙，老老实实留在他身边，被他掌控……不好吗？
沈叙修长的指节抵着额角，骨节青白，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尾音拖得极长，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偏执。
无所谓。
他不在乎。
她的意愿，不重要。
沈叙只知道，他想要的，就必须得到。
两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
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让。
何夕心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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