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睁着水汪汪的杏眼看他。
吴羡之视线落在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又看向她泛红的眼角，琉璃色的眸底，掀起波澜。
他本该立刻抽手的。
殿内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日光透过纱幔，落在他清冷的侧颜，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长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
林听身体的痛觉来得快，走得也快。
睁眼看到的便是，近在咫尺的盛世美颜。
她愣了愣，伸手摸了摸。
噢，不是做梦。
“夫君？你咋来了？”
林听蹭地坐起身。
吴羡之收回手，指尖离开她心口时，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凉意。
他直起身，神情淡漠：“心浮气躁，难沉道心，罚你誊抄《静心诀》百遍，自省己身。”
林听：？
她扭头望向案几。
那只盛水的瓷碗里，先前缭绕漂浮的魔气，消散无踪。
只剩一碗澄澈透亮的清水，静悄悄的映着窗棂微光。
她久久失神不言，吴羡之敛眸，姿容清冷：“怎么？不服？”
“我……”
林听闻言，正欲辩解是那丹药的问题。
转念又想。
他才不会管你那么多。
便又懒得解释。
林听瘪了瘪嘴，小声嘀咕：“死花妖……”
差点就入魔了。
不行，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听越想越气，撸起袖子，闷头就要往外冲。
吴羡之凤眸微凝，墨色的长睫轻颤，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
他垂眸瞥了眼案几上那只空空的玉瓶，指尖微动，一缕清冽的灵力悄然探入，瞬间便捕捉到了残留的魔气痕迹。
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
“站住。”
清冽的声音响起，不容置喙。
林听顿住，回头。
“此去作甚？”吴羡之垂眸看她，眸色平静，却偏叫人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