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峰的云雾,在晨间凝成薄纱,将天机阁裹得似隐似现。
这座藏着宗门秘辛的阁楼,不见日光,檐角悬着的青铜铃,蒙着一层薄薄的铜绿,风过之时,也只发出闷闷的声响,透着几分死寂。
沈叙踏过阁前的白玉阶时,晨露正顺着阶旁的冰棱草往下淌,砸出细碎的水痕。
阁门未关,虚掩着一道缝隙。
沈叙便知师兄已然在内。
他推门而入,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惊得檐下的铜铃晃了晃。
吴羡之坐于正中的玉案后,月白道袍纤尘不染,眉眼清隽,透着疏离。
他正垂眸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衬得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愈发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沈叙缓步走近,带起一阵微风,玉案上的书页轻轻颤动。
“师兄。”
他没有落座,负手立于案前。
吴羡之未动,声线清冷:“何事?”
沈叙开场铺垫:“师兄博古通今,洞悉六合秘辛,今日前来,是想向师兄打听一件事。”
吴羡之合上古籍,抬眸不语。
“南疆巫蛊一脉,”沈叙徐徐开口:“昔年因擅炼邪蛊,戕害苍生,遭诸宗联手围剿,尔后便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我记得师兄,曾插手期间,可晓此脉如今栖身何方?”
如今算算时间,此事也过了近三百年。
彼时他正困于飞升之境,道心滞涩难进,便索性抛却宗门俗务,遍历四海八荒,寻山问水以求悟道。
凡界的烽烟、诸宗的围剿,皆被他隔绝于悟道之心外,未曾沾染半分。
是以这巫蛊一脉的起落始末,他也只闻其名,未究其详。
吴羡之琉璃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声线清冷如碎玉:“此脉余孽,近年似匿于东极洲一带。”
他顿了顿:“彼处瘴气弥漫,林莽丛生,恰是养蛊炼毒的绝佳之地。诸宗当年围剿虽烈,却也难免有漏网之鱼,遁入那片化外之地苟延残喘。”
沈叙垂眸,指尖轻击掌心,黑眸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东极洲离天极峰,何止千里。
一来一回,怕是要数月之久。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师兄可知,尸蛊的暂时压制之法?”
尸蛊?
吴羡之抬眸,抬手抛出白玉瓷瓶:“抑毒丹,可暂时压制尸蛊的毒性,延缓发作时间。”
沈叙伸手接过。
吴羡之的声音再次传来:“此药治标不治本。每服用一次,药效减弱一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