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嘴里没一句真话,何夕懒得理他,重新低下头去看那本古籍。
书页上的文字弯弯绕绕,像是鬼画符一般。
何夕跟着孙老头和怀玉师姐学了几日,勉强能认出些常用字。
可玲珑宝典里的古籍,大多是上古仙文,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
何夕的指尖在书页上划过,眉头越皱越紧。
天玉镜偷不来,尸蛊的解药遥遥无期,魔教那群人不肯善罢甘休,她只能靠自己。
玲珑宝殿藏着万千典籍,她猜想,或许能找到破解尸蛊的法子。
就算没有,多学点东西,也能为以后做打算。
“这两个字念什么?”
何夕指着书页上两个繁复的字符,头也不抬地问道。
因为沈叙这几日总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她干脆废物利用,有什么不认识的字,大大方方问沈叙。
“‘玄牝’,天地之根,万物之源。”沈叙的声音近了些。
何夕抬头,便见他不知何时已凑到了她的身边,墨发垂落,拂过她的脸颊,淡淡的龙涎香。
沈叙支着下巴,垂眸,斜斜地与她对视:“怎么了?”
他侧脸线条凌厉流畅,鼻梁高挺,唇瓣薄而艳,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容貌,偏生眼神邪魅,看人时像是带着钩子。
何夕吞了吞口水,总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勾引自己。
她嫌他离得太近,往后缩了缩,拉开两人的距离。
“谢了。”何夕别过脸。
沈叙慢悠悠地坐回软榻,姿态慵懒,目光始终没离开过何夕。
他看她认真蹙眉,抿唇思索,看她偶尔烦躁地抓头发……
唉……好好奇。
她究竟想做什么呢?
“这个呢?”何夕皱着眉,指尖戳了戳书页上那两个比鬼画符还难懂的字,墨迹仿佛在脑子洇开。
她实在被这些晦涩难懂的上古仙文折腾得没了脾气。
沈叙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眸光微闪:“‘渡厄’,是上古时期用来化解奇毒的术法名。”
何夕眼睛倏地亮了。
解毒?
尸蛊应该也算毒术的一种吧?
何夕往后翻了十几页,边追问:“化解奇毒?有没有具体的术法记载?”
沈叙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眸子,眼底深色渐浓,悠悠道:“有是有,不过……这术法需以心头血为引,还要配合养神芝做药引,没那么容易练成。”
心头血,养神芝……
前者还好理解,这后者一听就知道没那么容易得到。
暂且记下,当作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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