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夜风卷着寒意,钻进她的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解药?什么解药?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只继承了原主的身体,没半点原主的记忆。
哪里会知道自己身上还被下了什么东西……
阿蛮见她愣着不动,以为她是忘了,好心提醒道:“师姐,是尸蛊的解药啊。教主当初在您身上种下尸蛊,便是怕您叛教,这解药一月一服,若是断了,不出一年,您便会被蛊虫啃噬心脉,落得个七窍流血而亡的下场。”
尸蛊。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何夕的头顶。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像是停滞了。
呵呵,七窍流血。
这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原主不就是被蛊毒搞得七窍流血,反噬而亡的吗?
活着她解了沈叙身上的情蛊,还有个什么破尸蛊在等着她呗!
良久,何夕才缓缓回过神来,指尖颤抖,麻木地接过那个瓷瓶。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一路冷到了心底。
她低头盯着手里的瓷瓶,恨不得把瓶身盯出个窟窿来。
倒霉,真是倒霉透顶了!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
穿成个魔教奸细也就罢了,还被仙门大佬拿捏着当生死劫的工具人。
现在好了,又冒出来个尸蛊。
还是一年不解毒就得死的那种!
等等!
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何夕突然想起,沈叙那日落在她眉心的那个符文——“杀咒”。
何夕:……
何止是命苦,简直是喝口凉水都塞牙,踩碎块石头都崴脚。
一个能随时要她命的杀咒,一个是一年不解毒就得死的尸蛊。
这两样东西,像是两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把何夕困在了这天极峰上,插翅难飞。
何夕仰头,闭了闭眼,任由凉风拂过。
合着她既要哄着沈叙,让他心甘情愿解了那符文,又得想方设法拿到天玉镜,换得尸蛊的解药。
何夕睁开眼,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干他爹的!
一个两个都盯着她的小命不放。
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呵呵,想想,好像还真挺好拿捏的。
何夕握着瓷瓶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美艳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颓丧,嘴角的弧度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阿蛮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再多逗留。
他对着何夕拱了拱手,低声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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