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的博弈分寸。
其一,是最优解。沈叙松口妥协,允她留下,皆大欢喜。既不用撕破脸,也能暂时规避沈叙的桎梏。
其二,是退而求其次的险招。他若执意不肯,她便再狠点心,让颈间的剑刃再深一分,不必重伤,只需渗出血珠,吓一吓他。
她赌的是沈叙惜她这具能助他渡劫的躯体,赌他不愿见她真去死,以此逼他让步。
其三,是最坏的兜底之策。倘若沈叙铁石心肠,连血光都不惧,要眼睁睁看她去死。
呵呵,那她就只能收剑认怂,死皮赖脸地赖在殿里。可这招成功的概率极低,大概率会惹得他动怒,最后被他强行拎回忘忧殿,打入“冷宫”。
这是最坏的打算,大概率以后再想逃,堪比登天……
这三条路,于她而言不仅是选择,更是试探。
前两条若成,便说明她在沈叙心中并非毫无分量,至少“有用”二字能让她握住一丝主导权。
可若落到第三条,那便彻底印证了沈叙根本无心。连渡劫之利,都无法让其妥协,那自己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之后,为了保命,该认怂时,还得认怂。
对付这种只讲利弊的人,日后硬碰硬的路便彻底堵死。
只能步步为营,多添十二分谨慎了。
空气静默得可怕。
沈叙一瞬不瞬地盯着何夕,脚步缓缓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弦上,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嘴角那抹危险的弧度:“你以为,本尊会信你真的敢……”
话音未落,何夕突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在心里把沈叙骂了千百遍。
这个变态、疯子、偏执狂!
若不是为了美好的未来,她才不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冒险。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其二,还是其三,就看沈叙了……
下一秒,何夕握着剑柄的手猛地用力,魔气长剑瞬间划破了颈间的肌肤。
鲜红的血珠立刻渗出,顺着雪白的脖颈缓缓滑落,滴落在暗红的襦裙上,像是雪中绽开的红梅,艳丽得刺眼。
何夕无声倒抽了一口冷气。
遭了,第一次演,下手没轻没重的。
好像割得有点深……
疼死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魔元气息。
沈叙的脚步猛地顿住,黑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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