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转身就往外跑。
冲出办公楼,跳上吉普车。
“去码头!快!油门踩到底!”
通讯参谋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直接冲了出去。
海风呼啸。
码头上,海浪拍打着防波堤。
严邃站在栈桥的最前端,双手抓着栏杆。
远处的海平面上。
一艘灰白色的庞然大物正破浪而来。
那是海军的坦克登陆舰。
平日里装载装甲洪流的钢铁巨兽,现在却只为了护送几个平凡的百姓。
汽笛长鸣。
“呜——”
声震长空。
在舰桥上。
在那飘扬的八一军旗下。
严邃看见了。
几个身影正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知道。
那是他的家。
而在这个家的背后,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即将因为那个叫林见微的女孩而震动世界的伟大国度。
严邃摘下军帽,紧紧攥在手里。
海风吹乱了他刚硬的短发。
他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近,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只有一行热泪,无声滑落。
而在他身后的天空中。
两架歼-6正呼啸而过,在那片蔚蓝的画布上,拉出两道长长的白烟。
像是为这即将到来的重逢,献上的最高礼赞。
***
钢铁跳板砸落在水泥码头上,激起一片尘土。
严邃站在栈桥最前端,盯着那几道缓缓走下来的身影。
先下来的是个穿着列宁装的干部,手里提着公文包。
紧接着,一对有些佝偻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试探性地把脚踩在那块看起来并没有泥土结实的洋灰地上。
严有田手里提着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塞着从老家带来的红薯干和咸菜。
那袋子蹭过他的旧裤管,发出沙沙声。
严母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严清,生怕这还没出过远门的丫头被海风刮跑了。
“爹!娘!”
严邃吼了一嗓子。
这声音嘶哑,破了音,却盖过了远处海浪拍打防波堤的动静。
严有田猛地抬头。
老汉手里的蛇皮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穿着一身笔挺作训服,肩膀宽厚,脸庞黝黑却透着股铁血气的男人,是自家那个只会闷头干活的大儿子?
严邃几大步冲过去,膝盖一软,跪在了二老面前。
“爹,娘,儿子不孝。”
严母哆嗦着伸出手,摸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粗糙的指腹划过严邃脸上被海风吹出的皴裂。
“黑了……瘦了……”
严母哽咽着,想把他拉起来,手上却使不上劲。
“到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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