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赏嘛……”林远道压低了声量,脸露兴奋,“得赏得他们眼花缭乱,赏得他们做梦都想!银子、晋升、甚至是陛下的亲笔嘉奖……要让他们知道,只要肯干,一切皆有可能!”
养心殿内,只有烛芯爆裂的轻响。
沈策看着林远道,这位老臣的脸上泛着奇异的光彩。
这些话,东一句西一句,不成体系,甚至有些荒唐。
罚得不痛不痒,赏得眼花缭乱?
这哪里是治国之道,分明是市井商贾驭使伙计的手段。
可偏偏,就是这些大白话,这些“歪理”,让沈策混沌的脑中,划过一道亮光。
他一直试图从“道”的层面去构建规则,却忽略了最根本的“术”。
规则的本质,不是约束,是引导。
引导什么?
引导人性中最原始的欲望。
趋利避害。
林见微在后宫做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将“圣宠”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置换成了可以累积的“积分”,可以用来看得见摸得着的份例、首饰、甚至是家人的恩荫。
所以,他要做的,不是为工部的官员定义“忠诚”和“能力”,而是为他们定义一个全新的“利”。
一个可以通过完成具体工作来获取,并且可以兑换成他们想要的一切的“利”。
“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