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乏术。
这确实是将军见到皇后,唯一的,也极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秦刚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压得极低,却掷地有声:“将军放心!皇帝老儿派来的那些眼线,我和老兄弟们自有办法‘招呼’!保证给您和……和娘娘腾出片刻清净!”
无需更多言语。
所有蛰伏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白止戈带来的精锐亲卫,与旧部暗中调派的人手,如水银泻地般迅速渗透、替换。
皇帝布下的明卫暗哨,被不动声色地“请”去喝茶。
通往丞相府内院的那条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张张沉默而忠诚的面孔牢牢掌控。
另一边。
皇后的凤驾,在重兵与太医的簇拥下,终于缓缓抵达丞相府。
车帘被宫人揭开。
几名宫女立刻上前,近乎是虚托着,将一道纤弱的身影搀扶进府。
她身上裹着厚重的雪白狐裘,那张脸却比狐裘更白,毫无血色,几乎是透明的。
整个人全靠宫女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立。
林见微微微抬眸,视线越过人群,望向庭院深处。
那株古老的西府海棠树下,不知何时,已用琉璃与细木搭起了一座精巧的暖棚,四周垂着挡风的轻纱。
棚内铺着厚锦毯,正中安着一张贵妃榻,角度正好对着海棠虬结的枝干。
林翰章强忍着滔天的悲恸,指挥着宫人,将她安置到暖棚内的软榻上,又亲手为她拢了拢狐裘。
随行太医立刻围拢上前,低声询问着,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林见微靠在柔软的引枕上,目光静静地落在那株了无生机的海棠树上。
眼神悠远,平静。
暖棚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阳光透过琉璃顶和轻纱,柔和地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虚幻而易碎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