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白止戈,眼神锐利。
“若非如此,我们计划再周详,也绝无可能在天子脚下,将上千核心部众与家眷安然送出京城。事后陛下雷霆震怒,却迟迟未派大军追击,只因……皇后病情反复,危在旦夕。”
这几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冰封的湖面。
秦刚张大了嘴。
文士谦瞳孔紧缩。
白止戈的背脊,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寸寸绷直。
他当然记得。
他怎么会忘。
那一天,是他白止戈一生中最耻辱的一天。
他以为那是巧合,是上天对他最后的怜悯。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巧合。”张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情,“直到后来,我们这些留在京城的人,在各自的差事上,都遇到过一些……‘好运’。”
王猛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激动:“对!就是好运!我被人构陷,证据确凿,眼看要下大狱,却莫名其妙收到一封匿名信,点出了对方的死穴!”
赵文康也说:“我奉命筹措军粮,被户部卡着脖子,几乎走投无路。结果一夜之间,户部侍郎贪墨的陈年旧账被翻了出来!”
“我们私下通气,发现这些助力,都像有只眼睛在天上看着,总在最要命的时候,推我们一把!”
花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在燃烧。
白止戈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已然泛白。
文士谦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干涩:“你们查到了什么?”
周于安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沈鹤。”
白止戈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鹤。
随军老军医最得意的徒弟。
“对,沈鹤。”周于安点头,“娘娘的病,一直由他主理。我们不敢声张,只旁敲侧击。他口风极紧,直到有一次,我被政敌逼入死角,他冒险递给我一张字条。”
“后来我再三追问,他什么都不肯说,只在一次醉后,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周于安顿住,看向白止戈,一字一顿地复述:
“‘将军府的恩,还不清了……那位……也快撑不住了……’”
轰!
白止戈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了一件往事。
两年多前,他们初到西北,根基未稳,与当地蛮族一场血战,他为救部下,身中一箭。
那箭上淬了蛮族秘制的“腐骨”之毒。
老军医想尽办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断言若无宫中秘制的“生肌玉露膏”,他这条手臂必废,甚至性命难保。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一支自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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