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僻静,夜晚几乎无人涉足。
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勾勒出树木和长椅的轮廓,与天上稀疏的星光遥相呼应。
霍辰亦就站在那棵他们曾并肩走过几次的老银杏树下。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深色薄毛衣,墨镜依旧戴着,双手插在裤袋里,仰着头,似乎在看天,又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孤寂。
简依凌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不远处停下。
听到脚步声,霍辰亦缓缓低下头,转向她的方向。
“来了。”他低声说。
“嗯。”简依凌应道,看着他被墨镜遮挡的眼睛,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深夜叫她下来是为了什么。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夜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简依凌额前的碎发。
“治疗方案确定了。”霍辰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下周一上午开始。第一阶段,持续四周。”
简依凌的心猛地一紧。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确切的时间,还是让她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感。
“……会很辛苦吧?”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疼惜。
霍辰亦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陆兴源说,可能会有点难熬。”
“有点难熬”,从他口中说出来,简依凌几乎能想象到那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痛苦。
“你……”她想说些鼓励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叫你下来,”霍辰亦打断了她,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掷般的郑重,“是想在开始之前,问你一个问题。”
简依凌屏住了呼吸,预感到这个问题的分量。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向他墨镜的方向:“你问。”
霍辰亦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这个动作需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
他朝着她的方向,极慢地、试探性地,伸出了右手。
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却带着些许苍白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邀请。
然后,他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
“简依凌,如果……如果我接受了这个希望渺茫的治疗,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无论我以后是能看得更清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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