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简依凌,和一片劫后余生的寂静。
她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霍辰亦那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还披在她肩上,残留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奇异地构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屏障。
刚才何文莉那些尖刻侮辱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依旧扎在心上,细密地疼。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后怕。
如果霍辰亦没有及时出现……
如果奶奶真的被气出个三长两短……
她不敢再想下去。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刺痛。
她抬起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的霓虹无法照亮她此刻内心的荒芜。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孤身一人,父母早逝,与奶奶相依为命。
但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那个所谓“上流社会”之间的鸿沟,以及在这鸿沟面前,她的渺小和不堪一击。
“无父无母”、“装神弄鬼”、“身份不明”、“行为不端”……这些标签像沉重的枷锁,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靠自己的努力活着,照顾奶奶,做自己喜欢且能谋生的工作,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羞辱?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请进。”她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