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逸尘目光落在锦盒上,心中已有所猜测。
「先生,」李承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学生按先生所言,寻了两名犯有重罪、本该处死的宫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锦盒表面。
「让他们日夜与那块石头同处一室,起居饮食皆在一处。」
李逸尘静静听著。
「第一天,无事。第三天,两人开始疲倦,说是夜里睡不踏实。」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
他打开锦盒。
盒中正是那块从李世民榻畔取走的莹白石头,此刻在昏黄烛光下,依旧散发著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
「第五天,两人皆面色发白,眼下乌青,精神萎靡,与学生在移走石头前那几日的症状————一模一样。」
李承干抬起眼,看向李逸尘。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愤怒,还有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寒意。
「现在,他们已被隔离在一处僻静院落,远离那石,饮食如常,症状正在缓慢减轻。
「」
他手指微微发颤,按在锦盒边缘。
「先生,这块石头————真的有毒。」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李逸尘缓缓躬身。
「殿下明鉴。如今实证已得,此石确为祸源。」
「祸源————」李承干重复著这两个字,忽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狰狞。
「好一个祸源!汉王李元昌,孤的七叔,父皇的亲弟弟!」
「他献此石时,言辞何其恳切!说是千辛万苦自秦岭深处寻得,乃天地灵气所钟,置于榻畔可助父皇早日康复!」
「还说什么————此石有安神定魄之效,对学生亦有裨益!」
李承干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蔓延。
「学生当时竟信了!竟将此石置于枕边,日夜相伴!」
「若非先生警觉,学生与父皇————怕是要被这「祥瑞」活活耗死!」
他死死盯著那块石头,仿佛要将它盯穿。
「先生,你说————汉王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承干咬牙。
「什么祥瑞,什么灵气,全是鬼话!他是要借此石,悄无声息地害了父皇,再害了学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冷。
「汉王对父皇————一直是有怨的。父皇登基后,对他虽封王赐府,却也多有约束。」
「他性情骄纵,好奢靡,喜游乐,数次被父皇斥责,心中岂能无怨?」
李承干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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