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若只知钻营权势、盘剥百姓,与蠹虫何异?」
「儿臣想让他们明白,穿上这身官服,肩上担的是天下,心里装的是黎民。」
李世民没说话,继续往后翻。
讲义写得很细,从劝课农桑到刑狱诉讼,从水利工程到教化育人,每一条都紧扣实务。
尤其是教化那一章,将科举成绩与县令晋升挂钩的设想,让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0
「科举前三甲,县令晋升一级。」
他手指点在那行朱批上。
「会不会太急?」
「儿臣以为,正该如此。」李承干身体微微前倾。
「父皇,教化是慢工,见效难。若不与政绩直接挂钩,有多少县令愿意真正用心?」
「寒门子弟读书不易,若地方官不扶持,他们连书本都摸不到。」
「可若县令知道,培养出一个进士就能晋升,他们就会拼命建学馆、请先生。」
「这不止是为了寒门子弟,更是为了从根本上动摇世家对教化的垄断。」
李世民沉默片刻,将讲义合上,递还给李承干。
「讲吧。好好讲。」
「是。」
就在这时,暖阁门被轻轻推开。
晋王李治端著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他脚步很轻,看见李承干在,微微一愣,随即躬身。
「太子哥哥。」
「雉奴。」李承干看向他手中的药碗。
「你来给父皇送药?」
「是。」李治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药碗放在小几上。
「父皇,该喝药了。」
李世民接过药碗,慢慢喝下。
李承干看著李治。
这个弟弟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稚气,但举止已颇为沉稳。
自从父皇遇刺,李治每日都会来侍疾,喂药、擦洗、读奏疏,从无怨言。
「辛苦你了。」李承干说。
「不辛苦。」李治摇头,声音很轻。
「太子哥哥监国理政,才是真辛苦。」
李承干笑了笑,没再多说。
李世民喝完药,将碗递给李治,忽然问道。
「文政房那边,近来如何?」
李承干收回思绪,答道。
「自文政房组建,儿臣批阅奏疏的效率提高了许多。」
「每日送来的奏疏,他们已先整理归类,提炼要点,并附上处理建议。」
「儿臣只需看建议是否得当,再做批阅即可。」
「建议都靠谱么?」李世民问道。
「多数都很务实。」李承干想了想。
「张诚擅军务刑名,建议干脆利落;王佑思虑周全,长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