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县令人选。
这些人,多数出身寒门或低级吏员,年纪在二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有实务经验,缺的只是机会和平台。
派往地方,历练三五年,再择优调回中枢。
长安这些空缺的要害职位,正好让那些在任的县令们过来填补。
只要他们愿意,自己还是愿意给他们一个在皇帝眼皮底下办事,在六部中枢学习政务的机会的。
干得好,三五年后就是一批能独当一面的干吏。
干不好,自然会被淘汰。
而等这些人成长起来,世家那些官员再想回来,还有他们的位置么?
就算有,也得重新考核,重新安排。
到时候,科举改制只怕也已落地,想为官?重新考吧。
李承干心中一片冷澈。
「开始议政吧。」
李承干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殿中官员回过神来,开始按部就班奏事。
今日的政务其实不多。
大量文书积压在那些告病官员的衙署,副手们不敢擅专,只能将最紧急的几件呈上来。
即便如此,议事的效率也明显低了。
许多细节需要查问旧例,需要核对文书,而熟悉这些的人,今日都没来。
李承干耐心听著。
他不急。
当一份关于河北道冬季赈济钱粮拨付的奏疏被提起,而民部侍郎郑伦「病休」、无人能说清具体帐目时,李承干终于开口。
「此事暂缓。」
他看向殿中仅存的几位民部官员。
「郑侍郎既病休,民部事务由谁暂代?」
一名从五品的主事战战兢兢出列。
「回殿下,按例应由左侍郎暂代,但左侍郎昨日也————也告病了。眼下是几位郎中协同处理。」
「协同处理?」李承干语气平静。
「赈济的钱粮数目都说不清,这叫协同处理?」
主事冷汗涔涔。
李承干不再看他,转向殿中百官。
「近日朝中多员告病,孤心甚忧。」
「至于那些告病的官员一」」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既身体不适,便好生休养。孤准他们病假。但在孤没有下令召他们回衙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返工。违者,以擅离职守论处。」
殿内鸦雀无声。
不得擅自返工。
这意味著,那些告病的官员,什么时候能「病愈」,什么时候能回来,全由太子说了算。
太子不松口,他们就只能一直「病」著。
李承干看著众人骤变的脸色,心中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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