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龄继续道。
「考官评出等第后,再当众拆开糊名,核对原卷,确定入选者。」
「整个过程,杜正伦、以及吏部、礼部相关官员皆在场监督,均有记录可查。魏王殿下若疑过程不公,可调阅记录。」
李泰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房玄龄说完,向李承干躬身一礼,退回班列。
殿内落针可闻。
李泰站在那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他先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基于「考官可操作」「家世可影响」的腹稿,在「糊名誉录」这四个字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他收买考官?
考官连卷子是谁的都不知道,如何收买?
他质疑结果不公?
程序公开至此,如何不公?
李承干看著李泰青白交加的脸色,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四弟,房相所言,你可听清了?」
李泰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弟————听清了。」
「可还有疑虑?」
「————无。」
「那便好。」李承干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文政房考选,至此已毕。入选六人,皆凭文章实务入选。」
「糊名誊录之法,只为求一个公」字。」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至于朝野流言,孤希望到此为止。若再有人妄加揣测、散布不实之言,以乱政论处。」
「臣等遵旨。」殿中百官齐声应道。
李泰低著头,退回班列。
他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却又夹杂著一丝冰冷的恐惧。
太子一次又一次地瓦解他的攻势————
他还有机会吗?
朝会继续,但后面议了什么,李泰一句也没听进去。
散朝后,李泰快步走出两仪殿。
他脚步急促,脸色铁青,身后跟著的王府属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觉得刺骨的冷。
糊名誊录。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早该想到的。
太子既然敢用寒门小吏,就一定有防止世家反制的办法。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会用这么彻底的办法。
李泰咬紧牙关,快步走过宫道。
路过的官员纷纷避让,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魏王的霉头。
一直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李泰才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
赶车的侍卫吓了一跳,却不敢多问。
马车驶向魏王府。
车厢内,李泰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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