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必定藏得更深,甚至可能————从未以真面目出现在东宫。」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啪声。
李元昌感到一阵寒意。
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一个能左右太子、影响朝局、甚至可能窥测天机的幽灵。
「那我们————该如何对付此人?」他声音有些干涩。
骨咄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上,再厉害的谋士,也需要依托。太子,便是他的依托。」
「若太子这棵树倒了,那依附其上的藤蔓,再厉害,也只能枯萎。」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所以,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个藏在暗处的高人」。我们的目标,一直是太子,以及————那位躺在两仪殿里的陛下。」
李元昌心脏狂跳起来。
李元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不安交织的神色,他压低声音道。
「先生,那药————本王已通过御医,混入陛下和太子的饮食药汤之中,算来已有一段时日。」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确定。
「只是————这药当真如先生所说那般神效?」
「陛下如今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太子也日渐疲惫,可御医们皆说是伤后虚弱、忧劳成疾,并未起疑。」
「这药————」
骨咄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恢复平静,缓缓道。
「王上做得妥当。」
「此非寻常剧毒,乃是在下精心调配。」
「无色无味,混入饮食药汤之中,极难察觉。」
「初时只会令人昏沉乏力,状似伤后虚弱。随著时日推移,脏腑会慢慢衰竭,精气神日渐消散,宛若油尽灯枯。」
「从用药到彻底毙命,约需百日左右。御医即便诊脉,也只会认为是伤势过重、元气大耗所致,绝想不到是毒。」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今,再有三月,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挽救。」
李元昌听得既兴奋又恐惧,手指微微发抖。
「那————太子那边?」
「太子侍疾,常有接触。」骨咄禄淡淡道。
「剂量也做了调整,不能与陛下完全相同,否则容易引人怀疑。只是让他看起来是忧劳成疾,渐渐虚弱。」
他看向李元昌,眼中闪著幽光。
「待陛下龙驭上宾,太子亦悲痛过度,一病不起————届时,朝无长君,魏王虽有野心,但无大义。」
「而王上您,作为陛下唯一在长安的成年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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