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须倾听。
杜正伦第四次讲述文政房之事。
萧瑀听著,不时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殿下勤政,乃社稷之福。设立文政房,既是务实之举,亦可历练英才,甚好,甚好。」
他是正统的儒家士大夫,看重的是君王的勤政和德行,对于太子主动增设班子处理政务,是持肯定态度的。
然而,当杜正伦提到外选将用「糊名誊录」之法时,萧瑀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杜正伦的预料。
只见这位白发老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睁大,脸上迅速涌起一阵激动的红潮。
他「腾」地一下从坐榻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晃了一下,吓得旁边侍立的小吏赶紧上前搀扶。
「你————你说什么?」
萧瑀的声音都提高了,带著明显的颤抖。
「糊名?誊录?用于考选?」
杜正伦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道。
「是,萧公,只是用于东宫文政房选拔六个编修,以示公允————」
「六个编修?」萧璃打断他,用力推开搀扶的小吏,几步走到杜正伦面前,眼睛瞪得老大,胡须都在抖动。
「如此良法,岂能只用于区区六个编修选拔?」
他声音洪亮,在厅堂内回荡。
「糊名!使考官不知答卷者何人,只以文章论优劣!誊录!使字迹亦无从辨认,彻底断绝揣摩请托之念!」
「此法————此法若行于天下科举,将是何等光景?天下有才之士,再无明珠蒙尘之叹!朝廷取士,方得真正之公允!」
萧瑀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
「老夫为官数十载,所见所闻,多少才学之士因无门路而埋没草野,多少庸碌之徒因家世显赫而滥竽充数!」
「科举本为公平取士,奈何人情请托,流弊日深!」
「陛下与老夫等,常怀此忧,苦无良策根治!今日————今日竟闻此法!」
他猛地抓住杜正伦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杜正伦都感到生疼。
「杜公,此法是何人所提?是你?还是哪位贤才?快快告诉老夫!」
杜正伦被他摇晃得有些发晕,连忙道。
「萧公!是下官与太子中舍人李逸尘,为东宫选人避嫌,共同参详所想,尚未虑及其他————」
「李逸尘?」萧瑀松开手,喃喃重复,眼中精光爆射。
「可是那位写「先忧后乐」的李逸尘?」
「正是。」
「好!好!好!」萧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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