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纲独断;安抚人心,但需示以镇定。」
他向前半步。
「殿下,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盼著朝廷大乱。」
「魏王或许存了心思的宗室亲王,乃至外朝某些心怀叵测之辈,他们未必敢直接造反,但一定会千方百计制造混乱、散布谣言、挑拨离间,以期火中取栗。」
「他们需要乱,您就得稳。他们急,您就得沉住气。朝局越稳,任何觊觎者就越难找到下手之机。」
「反之,一旦朝局出现动荡,哪怕只是小小的骚乱,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攻击您、甚至动摇国本的借口。」
李承干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学生懂了。稳,就是孤的甲胄,也是孤的刀剑。」
「正是。」李逸尘点头,最后强调。
「所以,若此刻有人跳出来,无论是借口关心陛下、质疑监国,还是煽动恐慌、扰乱秩序————」
「殿下切记,不可有丝毫犹豫。该斥责的斥责,该羁押的羁押,若情节严重,意在祸乱朝纲————」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意。
「该杀,就得杀了。非常之时,需用非常手段。殿下之仁,当施于安分守己之臣民,而非心怀叵测之乱徒。优柔寡断,必生后患。」
李承干身躯微震,随即缓缓挺直。
他看向那灯火通明、却仿佛蕴含著无尽风暴的两仪殿,脸上最后一丝彷徨褪去。
「好。」他沉声道,声音恢复了属于太子的力度。
「就依先生之言。我们进去。」
说完,他不再看李逸尘,转身,拾级而上。
脚步虽然因旧伤微显迟缓,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
守殿的千牛卫将领认得太子,无声行礼,侧身让开道路。
李逸尘落后一步跟上。
殿门沉重,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著药味、薰香味以及压抑气氛的热流扑面而来。
暖阁内,御榻前,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高士廉、李、程咬金等人闻声转头。
看到李承干踏入,众人神色各异,但皆迅速收敛,齐齐躬身。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干的目光首先投向御榻。
李世民静静躺著,面色灰败,气息微弱,腿上裹著厚厚的白布,隐隐透出暗色。
那一瞬间,李承干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快速走到李世民身旁。
「父皇————」
他踉跄半步,几乎扑到榻前。
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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