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择手段的钻营之徒。」
「甚至在招揽本官的时候,也需要不断暗示本官的出处」有问题,这样才能让你给出的条件,显得更像雪中送炭。」
「你们用这套复杂的、心照不宣的标尺,构建了一个游戏场。」
「在这里面,每个人都得先找到自己的位置,贴上标签,然后才能按标签规定的规则来玩。」
「玩得好,可以被上一层的标签提携」。」
「玩得不好,就被更低的标签踩下去」。你们沉迷于这个游戏,精于计算每一个标签的价值,并且深信不疑——」
「离开这个游戏场,人就无法被定义,无法被衡量,无法————交易」。」
李逸尘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无聊。
「所以你来了,带著魏王的标签和你杜氏的标签,想把本官这个陇西李氏旁落支脉」的标签,买过去,贴到魏王的阵营里。」
「你觉得这桩买卖很合理,条件很优厚。」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杜楚客额角渗出的细汗,缓缓说出最后一句。
「可是杜先生,本官从来就没想玩你们这个游戏。」
「本官觉得,按标签买卖人,挺没意思的。」
「本官觉得,一个人值多少钱,该站在哪里,不该由他祖上是谁。」
「本官觉得,老盯著别人身上那张旧标签,琢磨是撕掉还是换上自己手里的新标签,这种活儿————」
李逸尘没再看他,目光投向门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杜先生,你来,是替魏王招揽一个能用」的人。一个出身有瑕、但才华可售,价钱合适就能搬走的物件。」
他顿了顿,「你想错了。本官从来不是物件,也没打算被谁用」。」
杜楚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带著被冒犯后残余的硬气。
「李舍人此言————未免太过。殿下礼贤下士,何尝视人为物件?便是杜某此番前来,亦是敬李舍人之才!」
「敬才?」李逸尘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没什么温度。
「敬的究竟是才」,还是这才」能换来的东西?」
「魏王缺一个能帮他编报纸、管信行、打击太子的人,而本官恰好看起来合适。这是买卖,杜先生,别用「敬」字,脏了它。」
他转回身,重新走到杜楚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人啊,活了一辈子,眼睛总往后看,看祖宗的牌位,看身上的标签,看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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