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先生谋划。」
李泰提起此事,精神又振作了些,身体前倾。
「若非先生洞悉父皇心思,教我以稳定」调和」为辞,又亲去说服那些世家老朽,此事断难如此顺利。先生放心,本王绝不会亏待先生!」
杜楚客却缓缓摇了摇头。
「殿下,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李泰一怔。
「先生何出此言?信行已立,平准使之职已入我手,世家也已暂时安抚————
难道还有变数?」
「变数,不在外,而在内。」
杜楚客目光如锥,直视李泰。
「殿下可曾细思,自卢、崔二人自戕,遗书流布以来,东宫————可有何反应?
」
李泰眉头皱起,回想近日所得消息。
「那跛子————似乎颇为安静。据闻只是在东宫处理日常政务,对朝野间那些关于他权势过重」恐非国家之福」的议论,竟似充耳不闻。」
「正是安静得反常。」杜楚客声音低沉。
「以太子一年来表现出的心性手腕,他绝非忍气吞声之辈。卢、崔二人以命相搏,直指其要害,他竟毫无反应,这不合常理。」
李泰心中那点得意,被这话浇凉了些许。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案几。
「先生是说————他在隐忍?还是————另有图谋?」
「必有图谋。」杜楚客断然道。
「太子所谋者大,绝不会因一时挫败或几句流言便乱了方寸。」
「他越安静,所图谋之事,恐怕越是不简单。」
「臣近日反复揣摩太子此前推行债券之种种手段,越想,越觉得殿下这平准使」的位置,未必全是坦途,其中或藏有凶险。」
「凶险?」李泰坐直了身体,「先生细说!」
杜楚客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
「殿下,太子当初能凭空聚起十五万贯钱粮,所依仗者,表面是那雪花盐」。其内核,实则是以未来可得之盐利」为预期,撬动了人心对利得的贪求,加上东宫与朝廷的信用为背书,方得成功。」
「如今,信行发行债券,背书者乃朝廷信用,看似比太子的盐利」更为稳固。然则,其中有一破绽,臣疑心————这破绽,怕是太子有意留下,专为殿下所设。」
李泰的呼吸微微一滞。
「什么破绽?」
「价格。」
杜楚客吐出两个字,眼中锐光一闪。
「债券之价,并非一成不变。殿下可还记得,齐王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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