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累月不可成!如此轻易印行,旬日便发,岂不儿戏?」
他越说越激动。
「文字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岂能如此————如此轻率传布?若所载有误,若内容失当,流毒天下,遗祸无穷啊殿下!」
孔颖达是当世大儒,一生恪守圣贤之道。
在他看来,文字是神圣的,是载道的工具,必须慎之又慎。
这种定期大量印行、面向大众的「报纸」,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李承干并未动怒,只是平静道。
「孔卿稍安。此非著书立说,亦非私人著述。其性质,更近于衙门告示之扩展与规范。」
「衙门告示?」孔颖达不解。
「正是。」李承乾道。
「朝廷政令,本应晓谕天下。然如今流程,多是中书拟旨,门下审核,尚书执行,再经层层州县,方能抵达乡里。其间环节众多,时日迁延。」
「且各级官员在传达时,或理解有偏,或解释不当,甚或故意曲解,以致政令到了百姓耳中,已面目全非。」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此报纸,便是将朝廷重要的政令、决策,直接印于纸上,原原本本,字不差地传至各州县。」
「地方官员、士子百姓,皆可见到原文,知其本意。如此,既可减少传达失真,亦可防止官员上下其手。」
孔颖达仍摇头。
「即便如此,直接面对民众,亦非古制。圣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政令之事,自有官员执行,何须让百姓尽知?」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微凝。
李逸尘心中暗叹。
孔颖达的观点,代表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士大夫的想法—
百姓只需要服从,不需要理解。
统治是精英的事,民众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李承干却摇了摇头。
「孔卿,此言差矣。」
太子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句历来有歧解。孤以为,当解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
「百姓若已明白道理,便让他们自行去做;若还不明白,便要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
这是李逸尘在辽东的时候面对李承干的疑惑是所说的话。
他看向孔颖达,目光如炬。
「更何况,朝廷政令若真为国为民,为何不能让百姓知晓?」
「若百姓知晓了,明白了,执行起来岂不更加顺畅?」
「反之,若政令需要遮遮掩掩,不能示人,那这政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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