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不知情」和「心系边事」作为理由,姿态放得极低。
李世民看著他,眼神深邃。
这套说辞,他自然是不全信的。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顺著话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身为储君,一举一动关乎国体,礼仪规制,岂能因不知情而轻忽?」
李承干再次躬身。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只是————只是儿臣想著,辽东虽定,然战后安抚、疆界划分、降俘处置等一应事宜,千头万绪,细节繁多,需尽快向父皇禀明,以便父皇圣裁。」
「军情奏报虽已先行送达,然其中关窍,非当面陈奏不能尽言。」
「儿臣思虑不周,只觉边事紧要,恐耽搁时日,故而————故而鲁莽先行,请父皇恕罪。」
他将「边事紧要」重复强调,将自己的「失仪」包装成一种过于尽责导致的疏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立于李承干身后的杜正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而清晰。
「陛下,此事皆因臣之过。是臣向太子殿下进言,言及边事重大,细节关乎国策,宜早日报与陛下知晓。」
「殿下心系国事,从谏如流,方采纳臣之建议,轻装简从,疾行返京。」
「途中,臣等确实未曾收到有关迎接仪制的正式通传。致使殿下有此失仪之举,引来非议,皆臣筹划不周、催促过急之罪。臣,甘领罪责。」
窦静也立刻出列,附和道。
「陛下,杜公所言属实。臣亦附议。当时情形,确是臣等皆以为尽早面圣禀报边事细节为第一要务,故而未能顾及礼制周全。」
「臣等愿与杜公共担罪责。」
两人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言辞恳切,逻辑清晰,将太子完全摘了出来,塑造成一个虚心纳谏、一心为公,只是被臣子「误导」了的形象。
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心中瞬间明了。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太子和他的属官们,用一个主动犯下的、无关痛痒的「小过」,来抵消那「功高震主」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这个皇帝示弱,表明无意凭借军功挑战他的权威,无意让他陷入「赏无可赏」的尴尬境地。
想通了这一层,李世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竟意外地松弛了几分。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权衡,似乎都因为太子这主动的「退让」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虽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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