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便据此筹划。窦卿,估算打造成本及所需雪花盐兑换比例之事,由你负责。」
「杜卿,你熟悉吏部与地方政务,协助孤规划这直管作坊的架构、选址,以及与幽州都督府、刺史府对接协调之章程。」
「逸尘,你协助孤总揽全局,并细化以盐换具、物资采买等具体条款。」
「臣等遵命!」窦静、杜正伦齐声应道。
三人从太子李承干的客房退出,轻轻掩上房门。
廊下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方才室内议事的沉闷。
杜正伦略整了整衣袖,侧身对窦静与李逸尘道。
「时辰尚早,若二位不弃,不妨至老夫房中再饮一杯茶,略坐片刻。」
窦静捋须笑道:「杜公相邀,敢不从命?正好方才议事,尚有几分意犹未尽。」
他看向李逸尘,「逸尘也一同来吧。」
李逸尘微微躬身:「谨遵二位大人之命。」
三人遂移步至杜正伦下榻的客房。
房间陈设与太子那间并无二样,一榻、一案、数张坐席而已,但收拾得极为整洁。
杜正伦请二人落座。
杜正伦将一盏茶推至李逸尘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语气温和地开□。
「逸尘啊,今日听你一席话,著实令老夫有耳目一新之感。年纪轻轻,能有如此见地,思虑又能如此周详,实属难得。」
李逸尘双手接过茶盏,欠身道。
「杜公过誉了。下官只是偶有些浅见,幸得殿下不弃,二位大人包容,方能畅所欲言。」
窦静在一旁点头接口。
「欸,逸尘不必过谦。你那以盐换具、东宫直管作坊之策,确是跳出了窠臼,非寻常循吏所能想见。」
「老夫见过的条陈奏议不知凡几,似你这般既能切中时弊,又能兼顾各方利害,提出可行之法的,并不多见,尤其在你这个年岁。」
杜正伦饮了口茶,缓缓放下茶盏,顺著话头问道。
「逸尘,观你谈吐见识,不似寻常官宦子弟。不知家乡何处,师从哪位大儒?入东宫前,又在何处历练?」
李逸尘心知这是必要的盘底,依著原身的记忆和早已备好的说辞,平静答道。
「回杜公,下官乃陇西李氏旁支,族父曾任地方佐吏,早已故去。」
「下官自幼私塾读书,后蒙族中举荐,得以入东宫为伴读,忝列储君近侍,实乃侥幸。」
杜正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陇西李氏,诗礼传家,难怪有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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