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景象。
朝廷若行此策,必定会寻求东宫的“经验”,他这位提出债券之策的东宫司议郎,势必会被卷入其中。
是直言进谏,陈述利害?
还是顺势而为,在其中寻求平衡,甚至为东宫谋取更大利益?
亦或是……提前布局,规避风险?
他离开东市,走在返回延康坊的路上。
翌日,两仪殿侧殿。
殿内不似正殿朝会那般庄严肃穆,却更显沉凝。
李世民身着常服,坐于御案之后,手中拿着一份奏疏,正是李承乾昨日呈上的关于试行“纳资代役”与“雇工营建”的条陈。
李承乾坐在下首的锦墩上,身姿挺拔,右脚因足疾微微侧放,但脸上已无往日面对父皇时常有的那种或惶恐或倔强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李世民缓缓放下奏疏,目光落在长子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山东之行的历练,仿佛真正磨去了他身上的某些浮躁与偏激,沉淀下一些更为坚实的东西。
此刻,李世民不再仅仅以一个父亲的目光审视他,更多了几分君王考量臣僚的意味。
“高明,”李世民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你这份条陈,朕看过了。‘化徭为银’,‘变奴为工’,想法颇为新颖。且与朕详细说说,你欲如何试行?利弊又如何权衡?”
李承乾微微欠身,从容应道:“是,父皇。”
他并未急于阐述具体操作,而是先厘清根源。
“儿臣以为,前隋‘福手福足’之弊,根源在于徭役征发失度,且过于僵化,不恤民力,亦不察地利。我朝虽行轻徭薄赋,然役制本身,仍有可斟酌之处。”
李世民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故而,儿臣所议‘纳资代役’,并非要即刻废除力役,而是于特定区域、特定工程,开一方便之门。”
李承乾条理清晰,开始切入核心。
“儿臣建议,可先于两京之地,及漕运、织造、少府监所属需特定匠艺的工役中试行。”
“理由有三。”他屈指数来,语气沉稳。
李承乾条理清晰地将三个理由说完。
李世民手指无意识地轻敲御案,问道:“纳资标准如何定?若标准过高,民不堪负。若过低,则朝廷募工之资不足,反成亏空。”
“父皇所虑极是。”李承乾显然早有腹案。
“标准不可一概而论。儿臣以为,当区分役之轻重、路途远近、时日长短,并参考当地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