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声、议论声、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起,险些掀翻了整个奉天殿。
“什么?!萧景睿?!”
“大殿下?!这怎么可能?!”
“大殿下不是早就战死北疆了吗?北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清清楚楚地写着大殿下以身殉国,尸骨无存啊!”
兵部尚书踉跄着后退两步,满脸的惊骇,指着萧景睿,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假冒的!一定是假冒的!大殿下已经死了,你是哪里来的逆贼,竟敢冒充皇子,擅闯朝堂!”
“是啊!大殿下战死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他的样貌……实在太像先帝了,也太像大殿下年轻时的样子了!”
“会不会是沈从安的奸计?故意找人假冒大殿下,扰乱朝纲?”
“不对!他身上的铠甲,是北疆军中的制式!”一位曾跟随过大殿下征战的老将军,突然高声喊道,眼中满是激动。
百官们的议论声愈发激烈,有人震惊,有人质疑,有人狂喜,有人困惑。奉天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萧景睿却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一般,他缓缓收回目光,迈步朝着裴忌走去。
沉重的铠甲与金砖地面碰撞,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裴忌面前,停下脚步。方才面对百官时的威严与肃杀,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关切与温柔。
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那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与方才在殿门口的气势判若两人。
裴忌靠在裴渊的怀里,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萧景睿风尘仆仆的脸,看着他铠甲上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总算……撑到你来了。”
这一路的酷刑折磨,这一路的隐忍等待,终究是没有白费。
萧景睿的眼神暗了暗,看着裴忌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愧疚与心疼。
他握紧拳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抱歉。收到你的密信之后,我便日夜兼程地往回赶。可北疆的匈奴尚未肃清,我若是贸然离开,北疆防线便会彻底崩溃,庆国的百姓,便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能先率领北疆铁骑,彻底击溃匈奴主力,将他们赶回漠北,再留下部分兵力镇守边疆,这才带着心腹,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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