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萧景川的舅舅沈从安,就在方才,死于他的剑下。
血仇已结,若是萧景川日后长大成人,难免会对景阳侯府心怀怨恨。
一个隐忍多年的帝王,一旦掌握实权,届时的报复,恐怕会比萧景宸更为猛烈决绝。
安沐辰指尖摩挲着剑柄上温润的宝石,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心中盘算飞速流转。
如此看来,无论谁登基,对于景阳侯府来讲,都是有利有弊,各藏隐患。
与其现在便急匆匆地站队,倒不如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若萧景宸今日真能对一个六岁孩童,说出“打折腿”这般狠厉的话,可见其心中恨意之深,城府之重。若是他登基之后,感念旧恩还好,可若是他翻脸不认人,卸磨杀驴,景阳侯府岂不是得不偿失?
安沐辰的目光再次落回萧景宸身上,只见他依旧维持着冰冷神色,看着跪在轮椅旁不停磕头的沈贵妃,额头早已磕得鲜血淋漓,他眼中却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
那份狠绝,让安沐辰心中的观望之意,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殿内的议论声愈发高涨,已然盖过了沈贵妃压抑的啜泣,将这庄严的朝堂搅得愈发混乱。
“依我看,二殿下虽是嫡子,可身体残疾终究是硬伤,怕是难以服众啊!”一位老臣颤声说道,语气中满是顾虑。
“话不能这么说!”立刻有人反驳,“二殿下沉冤得雪,民心所向,又有裴大人与安世子相助,根基也算稳固。再说,身体残疾怎了?只要心智清明,能辨忠奸,照样能治理好天下!”
“可三殿下毕竟是先帝幼子,如今沈家倒台,他已无后顾之忧。若是悉心教导,未必不能成为一代明君。”又有官员持不同意见。
“哼!三殿下是沈贵妃所生,沈家人的罪孽罄竹难书,谁知道他日后会不会遗传沈家的狼子野心?”反对者的声音也毫不示弱。
“这可就难办了……”
百官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言辞激烈处几乎要面红耳赤,仿佛此刻不是在决定庆国的未来,而是在市集上讨价还价。
安沐辰听得有些不耐烦,眉头微蹙,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裴忌身上。
裴忌依旧靠在兄长裴渊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显然还未从地牢酷刑的创伤中恢复,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正静静地看着殿内的纷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安沐辰脚步微动,朝着裴忌的方向缓步走去。银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