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穿出,带出一股温热的鲜血。
沈从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柄深深插入的长剑,看着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淌,染红了他的官袍。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麻木的空洞感。
可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胸口蔓延开来,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那寒意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逝。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耳边的哀嚎声、哭喊声,也渐渐变得遥远。
他想起了沈祁风小时候的模样,粉雕玉琢,围着他喊“爹爹”;想起了自己一步步爬上权力巅峰的艰辛;想起了即将到手的皇位,那至高无上的权势……
可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不……不可能……”沈从安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的胡须。
安沐辰缓缓抽出长剑,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沈从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哥哥!”
丹陛之上,沈贵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抱着萧景川,看着沈从安倒在血泊中,身体软软地抽搐着,知道他们沈家,彻底完了。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落。
她看着怀中吓得瑟瑟发抖的萧景川,又看着下面虎视眈眈的文武百官,看着安沐辰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绝望。
曾经的荣华富贵,曾经的权力野心,曾经的一切一切,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等待他们母子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奉天殿内,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萧景川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沈贵妃压抑的啜泣声。
安沐辰手持染血的长剑,站在殿中,目光扫过满殿的狼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官,最后落在丹陛之上的沈贵妃与萧景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