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颤抖着悬在半空,声音哽咽:“二弟……二弟你怎么样?他们……他们竟对你下如此狠手!”
裴忌靠在两名官兵的身上,气息微弱,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听到裴渊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咳出几声血沫。
他看着兄长泛红的眼眶,摇了摇头,随即目光转向满殿的文武百官,转向那枚盖在圣旨上的鲜红印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安世子……安世子说的没错,这玉玺……是假的。”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落地,再次将奉天殿搅得天翻地覆。
“假的?玉玺竟然是假的?”
“那新帝登基,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沈家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传国玉玺!”
议论声愈发汹涌,连那些原本中立的官员,此刻也忍不住交头接耳,看向沈从安与沈贵妃的目光,充满了质疑与愤怒。
沈贵妃再也维持不住太后的端庄肃穆,她猛地站起身,凤冠上的珠翠剧烈晃动,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厉色:“裴忌!你休得胡言!你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说的话岂能当真?哀家看你,分明是与安沐辰串通一气,故意来此搅局,妄图动摇我庆国的江山社稷!”
“是啊!”立刻有沈从安的心腹跳出来附和,“裴忌罪该万死,他的话如何能信?指不定是安世子许了他什么好处,他才在这里颠倒黑白!”
这番话,倒是让不少人犹豫起来。
殿内的骚动,似乎平息了几分。沈从安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裴忌突然冷笑起来。那笑声沙哑而凄厉,带着一股看透生死的决绝,在奉天殿内回荡:“串通一气?颠倒黑白?”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目光死死地盯着沈从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先帝!”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连沈从安,也愣住了。
裴忌深吸一口气,忍着浑身的剧痛,继续说道:“先帝曾与我说过,当年他初登大宝,日夜操劳国事,一日批阅奏折至深夜,在用印时不慎将传国玉玺摔落在龙书案上。万幸的是,玉玺的完好无损,只是在印面上,磕出了一条极细的裂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道圣旨,声音愈发清晰:“那条裂缝极为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只要用上印泥,盖在明黄的绫缎之上,那裂缝便会留下一道极浅的印痕!寻常人瞧不出来,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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