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缭绕,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按照礼制,新帝需先行盥手之礼,净手净面,以示对天地祖宗的敬重。内侍端来金盆,萧景川懵懂地伸出手,冰凉的水溅在手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随后,他又在礼官的指引下,上香,献爵,跪拜。
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繁复的礼节。他跪得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栽倒在地,都是沈太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冻得发麻,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却不敢哭出声来。
沈太后始终陪在他的身边,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她的目光扫过祭坛之下的文武百官,扫过那一张张或谄媚或悲愤的脸,眼底的野心,愈发炽烈。
祭祀天地之后,便是拜谒太庙。
长长的仪仗队,簇拥着萧景川与沈太后,朝着太庙的方向走去。宫道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却依旧寒气逼人。
文武百官跟在仪仗队的后面,踩着冰冷的石板路,一步步前行。老臣们的脚步虚浮,体力不支,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太庙之内,供奉着庆国历代先帝的牌位。萧景川在沈太后的搀扶下,对着牌位三跪九叩,稚嫩的磕头声,在寂静的太庙内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酸。
祭祀仪式,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当萧景川再次被搀扶着回到奉天殿的丹陛之上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他早已困得睁不开眼,靠在沈太后的怀里,昏昏欲睡。
沈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威严:“传圣旨——”
一名尖着嗓子的太监,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步走上丹陛。那圣旨之上,盖着一枚鲜红的玉玺印鉴......
太监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响彻整个奉天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行皇帝龙御宾天,朕以冲龄,承继大统,仰赖列祖列宗之庇佑,太后之辅佐,百官之同心……”
诏书的内容,无非是些歌功颂德之词,无非是宣告新帝登基,太后临朝称制,沈从安为太傅,总领朝政。
殿内的沈从安一党,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臣们则沉默着,缓缓跪倒,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太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眼看就要念到诏书的末尾,就要宣布新帝登基,百官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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