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从丫鬟手中接过那碗白粥,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粥是温热的,可她的心里,却冰冷一片。
她知道,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全靠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只要她能顺利生下一个儿子,就能坐稳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到时候,母凭子贵,她就能摆脱如今这般任人欺凌的日子,就能在沈家站稳脚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为了这个目标,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委屈都能受。
只是,裴语嫣永远都不会知道,沈从安和沈夫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
在他们的计划里,她不过是一个生育的工具。只要她生下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她的利用价值,就彻底耗尽了。
她生下孩子的那一天,就是她的忌日。
裴语嫣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又勉强夹了几口清淡的青菜,咬了半块甜糕。
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受刑,胃部的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可她不敢停下。
沈夫人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的嫌恶与不耐,让她连喘息都觉得小心翼翼。
放下碗筷时,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母亲,儿媳……先行告退了。”她声音沙哑,低着头,不敢去看沈夫人的脸,也不敢奢望能得到半句关心。
沈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碍眼的东西:“去吧去吧,回你院子里好好养着,别到处乱跑,小心伤着我孙儿。”
裴语嫣默默屈膝福身,转身时脚步虚浮得险些摔倒。她扶着冰冷的廊柱,一步步挪向自己的院子。
寒风卷着雪沫,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冻得她瑟瑟发抖,可这寒冷,哪里比得上心底的凉。
等裴语嫣的身影刚消失在回廊尽头,沈夫人便重重地将手中的银箸拍在桌上,脸上的嫌恶再也掩饰不住。
“真是个晦气的东西!好好一顿饭,被她搅得半点胃口都没有了。”她拿起帕子,用力擦了擦嘴角,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沈从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罢了,她如今怀着孩子,暂且忍忍便是。”
“忍?”沈夫人立刻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老爷,您瞧瞧她那副样子!瘦得像根柴火棍,脸色差得吓人,谁知道能不能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