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颓圮的院墙,北风卷着雪沫,顺着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打着旋。
破旧的窗纸早已被寒风撕裂,露出黑洞洞的口子,呼啸的风声裹着寒意,灌得整间屋子冷得像冰窖。
江晚宁裹着三床厚厚的棉被,蜷缩在床脚,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小小的虾米。被子是暗卫寻来的旧棉絮,又沉又硬,勉强能挡些寒气,却抵不住这刺骨的阴冷。
她的手脚早已冻得冰凉,指尖泛着青紫色,连带着心口都像是被冰块堵住了,透不过气来。
这些日子,为了不引人注意,暗卫不敢生火,连热水都没有。
每日的吃食,不过是些从外面买来的凉果子,还有几块硬邦邦的炊饼。暗卫是裴忌手底下的人,在暗卫营里,风餐露宿是常事,啃冰碴子、睡雪地都不算什么,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算得上安稳。
可他忘了,江晚宁娇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磋磨。
起初,江晚宁只是觉得冷,白日里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夜里更是冻得睡不着觉。
后来,她开始咳嗽,喉咙痒得厉害,咳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暗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计可施。
裴忌的命令是死守江府,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行踪。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寒冬的厉害,也低估了江晚宁的虚弱。
这天傍晚,雪又下了起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将江府的庭院盖得严严实实。
江晚宁缩在被子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可没过多久,一股热气又猛地从心底涌上来,灼烧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棉被被掀开了一角,却依旧觉得燥热难耐。
“冷……好冷……”她迷迷糊糊地呓语着,意识早已混沌不清,“裴忌……”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暗卫守在床边,听到她的胡话,心头猛地一沉。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暗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发烧了。
而且烧得这么厉害。
在这冰天雪地里,没有大夫,没有药物,这烧若是退不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暗卫的眉头紧紧蹙起,心里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沉甸甸的。
他开始后悔,后悔没有顾及江晚宁的身子。
就在他心神不宁,思索着要不要冒险出去找大夫的时候,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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