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母亲呢?”
刘嬷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担架。突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白布的边缘,耷拉下来一只枯瘦的手。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指关节微微凸起,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玉镯——那是老夫人戴了几十年的东西,她绝不会认错!
“老夫人!”
刘嬷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扑上前去,死死地攥住了那只手。
入手一片冰凉僵硬,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暖。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刘嬷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掀开了那块厚重的白布。
露出来的,是老夫人毫无血色的脸。她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脖颈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干涸的血迹凝结在素色的衣领上,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
“老夫人啊——!”
刘嬷嬷再也忍不住,抱着老夫人的尸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心头一颤。
裴渊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担架上的母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柳氏在一旁推了他一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踉跄着扑到担架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母……母亲!您怎么会这样?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为首的侍从,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我母亲明明是被你们带走的!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侍从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怒火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雪沫,声音冰冷而傲慢:“裴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裴忌勾结匈奴,里应外合,妄图颠覆我庆国江山,罪大恶极!裴老夫人深明大义,得知此事后,自责教子无方,愧疚自尽。我家沈大人念及裴家世代忠良,不忍让老夫人暴尸在外,特意命我们将尸首送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胡说八道!”裴渊猛地嘶吼出声,眼眶赤红,“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忠君爱国,一心为国为民,怎么可能勾结匈奴?这是污蔑!是你们沈家污蔑他!”
他虽然性子懦弱,却也知道,裴忌自小在老夫人的教导下,心怀天下,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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