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醒过来了。
他死死攥着沈贵妃的衣角,哽咽着,一声声唤着“父皇”,稚嫩的哭声,听得人心头发酸。
沈贵妃垂着眼帘,默默垂泪。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素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眼泪,是在哭那个赐她贵妃之位的先帝,还是在哭自己这半生,终究是错付了的荒唐。
站在灵堂一侧的沈从安,脸色却算不上好看。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原本,他是想让先帝多活两日的。只要一日找不到传国玉玺,三殿下继位就名不正言不顺,可沈贵妃却一天都等不了了。
他知道,他这位妹妹,是恨极了先帝。恨他的宠爱是假的,恨他的温柔是偷的。
可眼下,木已成舟,先帝已崩,他只能硬着头皮,将这场戏唱下去。
沈从安深吸一口气,抬眼,朝着身旁的一个心腹递了个眼色。
那心腹心领神会,立刻从朝臣的队伍里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悲恸,响彻整个灵堂:“先帝撒手人寰,举国同悲!还请贵妃娘娘保重贵体!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庆国的万里江山,还得靠娘娘和三殿下支撑着,才能安定民心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感人肺腑,明眼人却都听得出来,这是在逼宫,是在逼着朝臣们拥立三殿下继位。
站在下方的朝臣们,顿时炸开了锅。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迟疑与为难,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先帝走得太急了,连传位诏书都没留下啊!”
“是啊!三殿下固然聪慧,可终究年幼,如何能担得起这江山社稷的重任?”
“嘘!小声点!没看到沈大人就在那里站着吗?”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
沈家一手遮天,先帝驾崩得蹊跷,如今又想强行拥立幼主,这庆国的江山,怕是要改姓沈了!
就在这人心浮动,朝臣们敢怒不敢言的关键时刻,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老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老宰相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年逾古稀,须发皆白,身上的孝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
他拄着一根拐杖,一步步走到灵堂中央,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却又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老宰相对着先帝的灵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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