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喉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无奈,飘散在寂静的屋内:“晚宁,对不起。”
对不起,终究还是我护不住你。
对不起,让你身陷险境,沦为诱饵。
对不起,我终究还是食言了。
话音落,一滴滚烫的泪珠,终是从眼尾滑落,砸在江晚宁露在锦被外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宛若一颗火星,烫得人心头一颤。
江晚宁似有所感,睫毛轻轻颤了颤,却终究未曾醒来。
安沐辰心头一紧,连忙拭去眼角的泪痕,取来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轻柔地披在她身上,细细拢好衣襟,再将暖融融的围帽为她戴上,遮住大半容颜,只露出小巧的下巴,严防她受半点风寒。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江晚宁温软的身躯打横抱起。
她的身子很轻,轻得仿佛一触即碎,安沐辰双臂微收,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心头的酸涩与愧疚,愈发浓烈。
从后院到前厅,安沐辰却走得无比艰难,每一步都沉重得宛若跨越千山万水。
怀中的人睡得安稳,他却心如刀绞,恨不得此刻替她承受所有风雨,所有凶险。
院落外,寒风卷着落雪纷飞,安沐辰将江晚宁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抵挡寒风,步履沉稳却滞涩地朝着前厅走去。
青石路上的落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伴着他沉重的心跳,奏响一曲锥心的离歌。
前厅内,沈从安早已等候多时,见安沐辰抱着江晚宁现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并未上前,依旧保持着距离,生怕安沐辰临时反悔。
安沐辰立在厅中,低头看了眼怀中依旧昏睡的江晚宁,终是抬眸,目光冷冽地看向沈从安,沉声道:“我可以将她交给你,但秦风必须跟着,寸步不离。少了他,我不放心。”
秦风是他最信任的亲信,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有他跟着江晚宁,至少能护她一时周全,能第一时间传递消息,也能在危急关头,拼死护她性命。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亦是最后的牵挂。
沈从安闻言,略一思忖,便爽快应下:“没问题。不过是多个人随行,无妨。”
只要江晚宁到手,别说一个秦风,便是十个八个,他也不在意。如今大局在握,裴忌指日可擒,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安沐辰闻言,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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